地府直通车
搜刮话本子里看过的生火法子,记了个大概,把枯草堆成一堆,拿两根树枝使劲搓。搓了半天,手掌火辣辣地疼,草堆纹丝不动。 他又换了火石,两块对着拼命敲,敲得火星四溅,可草太潮了,火星落上去“滋”地一声就灭了,连个烟都没冒。 谢无忧在昏迷中蜷起身子,牙齿咯咯作响。 萧长嬴看着她的脸,忽然觉得很冷。不是风吹的那种冷,是从心里往外冒的,又酸又涩的冷。 她每一次都在护着他。而他呢?连堆火都生不起来。 “该死!”他骂了一声,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从来没说过脏话,可这会儿,他觉得只有这样,才能让胸口那股闷得发疼的气,稍稍往外散一点。 他抱着谢无忧往旁边挪了挪,让她靠在崖壁背风的地方。然后又跑去收集树叶、枯草,大把大把地薅,不管枯的还是半青的,在她身下垫得松松软软。 做完这些,他跪在旁边,把自己仅剩的单衣也盖在她身上,然后光着膀子,重新捡起那两块火石。 火星顺着石头弧面飞出去,落在草绒上,亮了一下,灭了。 萧长嬴的手在发抖。急的。 他咬着牙,把火石攥得死紧,指节发白。火星溅在手背上,烫出几个红点,他浑然不觉。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生火。必须生火。 不知道试了多少次。草绒换了一撮又一撮,火石敲得都缺了角。天从昏黄到漆黑,风越来越冷。他手指磨破了皮,血混着汗,沾在火石上滑腻腻的。他用破布条把手缠了缠,继续敲。 后半夜,他换了法子。把一根干树枝削尖,拿另一块木头对着钻。他记得哪本书里提过,钻木取火。 他搓得手心都冒烟了,木头发出焦糊味,可就是不见火星。他把树枝狠狠一摔,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