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府直通车
着谢无忧坐下来,仰头望着崖顶黑沉沉翻涌的雾气,眼眶烫得厉害。 “我是不是很没用,无忧?” 谢无忧双眼紧闭,眉头拧着,没有回应。 萧长嬴吸了吸鼻子,歇了片刻,又把树枝捡了起来。 天快蒙蒙亮的时候,一小撮草绒终于冒出了烟。 萧长嬴愣了半息,整个人扑过去,趴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用手护着,轻轻吹那点烟。 烟浓了,亮了。一朵豆大的火苗从草绒里钻出来,颤巍巍的,像刚破壳的雏鸟。 他顾不上满是血泡的手,把火苗护在掌心里,像护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,一点一点往柴堆里续。 枯枝着了,干柴着了,火堆“噼啪”响起来,暖黄的光在崖底荡开,映亮了谢无忧苍白的脸。 她眉头松开了一点,蜷缩的身子慢慢舒展开了。 萧长嬴“哈”了一声,猛地站起来,张开胳膊,冲着崖壁、冲着河面、冲着头顶被晨光照亮的雾气,扯着嗓子喊: 1 “我生起来了——!我萧长嬴不是没用的人!” 回声在崖壁间悠悠荡荡,河水淌着,山雀叫着,风灌着。 火堆安安静静地烧着,把光和热,轻轻铺在谢无忧身上。 没人回应他,也没人听见。 萧长嬴蹲回火堆旁边,往火里添了根细柴。火苗蹿高了一寸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血泡破了,掌心全是水泡和血痕,手指肿了一圈。 他轻轻把谢无忧的头挪到自己腿上,让她枕得舒服些。下巴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,声音很轻,带着点笑意,还有点骄傲。 “你看,我不是没用的人。” 火堆噼啪作响,映着两人的身影,在崖壁上拉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