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第九章 我和阿胜轮流C爆继母
一句,骂的是那张纸。 蔡笸叫我把六箱槟榔载到文化北路,载到一间泡沫红茶店,红茶店的老板姓吴,吴老板收货的时候数出声,念到一半算错,重新数,骂了一句,骂完从铁盒里摸出三张一百的,压在桌上。我把钞票折两折放进工服口袋,口袋里有钥匙、有找零单、有一支快没电的笔,钞票挤在这些东西中间,yingying的一小块贴在我大腿上,回程一路磨我。回程我经过中和,经过那间透天厝的巷口。巷口停着一辆机车,机车的后座上绑着一个保温箱,绑箱子的橡皮筋已经松了。 那间透天厝的一楼卷帘门拉起来一半,一半里面亮着灯,灯是白的,白得卷帘门上的锈都看得出来。阿胜站在卷帘门前面,手上拿一串钥匙,钥匙在他手里晃,晃出很轻的声音。陈金枝从他后面那间屋里出来,出来以后她把手上的灰在裙子上擦,擦出一道长的印。她穿一条碎花的裙子,裙子是旧的,去年夏天她穿过一次,穿的时候在顶楼晒过,晒得颜色淡了一块。她的头发扎得很高,脖子那颗痣露出来,痣旁边有一道很淡的红的印,印是早上被谁的指腹压出来的,压得那颗痣周围的皮肤白了一块还没退。 我把机车停在巷口外面,熄了火,摘下安全帽。安全帽的内衬贴着我的脸,内衬里是热的,有一股汗和头发混在一起的味道。巷子里有一户在煮宵夜,炒锅的声音从窗口出来,一下一下,油烟从窗口漫出来,漫到巷子的地面上,地面上一块一块深的颜色。阿胜把三楼的窗推开,窗推开的时候铁轴响了一声,响得二楼那盏灯又亮了一盏,有人探头看一下又缩回去。窗对着巷子,巷子里煮宵夜的油烟从窗口漫进去,漫进三楼的屋里,屋里挂着的白窗帘被吹得鼓起来,鼓成一个圆的形状,形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