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第九章 我和阿胜轮流C爆继母
。 陈金枝从捷运站走过来,走得不快,捷运站的冷光在她身后一闪一闪。她穿那条深蓝的裙子,腰上系布带,布带打的是双结,头发扎得很高,脖子上那颗痣露出来。她手里那个塑料袋,塑料袋里是她的证件,证件今天多了一张违建改善完成的影本。她在骑楼前面停住,把塑料袋抱在胸前,看那块被拆开的骑楼,看了一会儿,走进去,走进去以后蹲下去,蹲到地上去摸那块钉过铆钉的位置。地上留下六个小洞,洞里还有铁的碎屑,她用拇指去抠其中一个洞,抠得指甲缝里塞了黑的东西,抠完她在裙子侧面擦手,擦出一道长的印。 银行的承办人打到固话,固话在客厅桌上,压在一叠看过的报纸上面。电话响到第四声陈金枝才去接,接起来讲话很短,喂,是,我知道,明天,我会缴,谢谢。六个词,一句一顿,说完她把话筒放回桌上,放得很轻,像放一尾鱼。她转过身,围裙带子在腰上勒出一道痕,她说第二期要她自己缴,老廖的保证人被联征了,联征的意思是银行把他的收入跟负债一起算,算下来他自己那间机厂的钱也不够。她说这话的时候右手拇指在左手食指上搓,搓到皮肤发红才停,那是她算钱之前必做的动作。 老板在下午贴了第二张减班表。新的那张盖在昨天那张上面,用四个图钉钉住,图钉压出四个洞,洞跟昨天的四个洞错开一点,错开得那张纸歪着。老板贴完用拇指把纸的四角压平,压得很仔细,压完他转身去煮他的咖啡,咖啡机轰地响起来,响得整个店里的声音都被压过去。白班从四班减到两班,夜班不动,时数加起来不够房贷的一半。我用手机拍了一张,手机萤幕的光在我脸上跳,拍完我算了一下,算到一半算错,把手机放下,重新算,骂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