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阳
了掖,转身一头扎进河滩边的灌木丛。他记得军医说过,伤口烂了要清创。清创要用干净的水,烧开的水。河里的水不行,得烧开。 他用大张的树叶兜了水回去,架在火上烧开,晾到温热,撕下自己衣襟的布沾湿,一点一点给她擦伤口周围的脏污。 脓水黏在布上,扯下来时带起一片皮rou。谢无忧即便昏迷着,也疼得直抽气,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枯草,指节泛白。 萧长嬴的手抖得厉害,一边抱着她的头轻声哄“没事了、快好了”,一边咬着后槽牙,把脓血一点点挤干净,直到渗出来的是清亮的血水。再把干净布条在火上烤过,仔仔细细敷在伤口上。 动作意外地利索。其实全程他脑子都是空的,只反反复复飘着一句话: 不能失去她。决不能。 烧,还是没退。 白天还好些,太阳底下,体温虽高,人还算安稳。可一入夜,崖底寒气一逼,谢无忧就开始打摆子,蜷着身子往火堆边蹭,恨不能整个人钻进去。萧长嬴把能找到的所有枯枝都添进火里,火苗蹿得老高,烤得他脸发烫,可谢无忧还是抖。 他整夜没合眼,来来回回往河边跑十几趟,用衣摆兜了凉水回来,浸了帕子敷在她额头上。可没一会儿帕子就热了。天亮时,谢无忧的脸还是烧得通红,额头烫得像能煎蛋。 没用。全都没用。 萧长嬴蹲在火堆边,盯着自己的手掌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搜,搜任何一点能救她的法子。 小时候,老龟总跟他讲太宗的故事。说太宗带兵打仗那会儿,麾下将士中了毒箭、被邪祟所伤,太宗偶尔会割开手指,滴几滴血在伤口上,比什么药都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