坠
半晌。为首的似乎掂量了片刻,“啐”了一口:“便宜他们了!撤!回去看看将军那边怎么样了!” 脚步声渐渐远去,火把的光也淡了。晨风卷着崖壁上的潮气和苔藓味灌进来,谢无忧一直屏着的那口气,终于长长吐了出来。浑身力气一松,差点手滑掉下去。 “他们……走了?”萧长嬴的声音从她掌心闷闷地传出来,小得像蚊子哼。 “应该走了。”谢无忧深吸一口气,拽了拽绳索,铁钩卡得还算牢,“再等等,等走远了,我们再爬上去。” 萧长嬴点点头,把脸重新埋回她肩窝。两人挤在窄窄的凹槽里,近得能听见彼此擂鼓似的心跳。贴着冰冷的岩壁,却好像没那么冷了。 再撑一会儿就好。 可命运从来不讲道理。 萧长嬴刚动了动酸麻的脚腕,脚下忽然一空。 那块本就不稳的碎石“哗啦”一声塌了下去。他心里一慌,脱口发出一声惊呼。尽管谢无忧反应极快,一把捂住他的嘴,可那点漏出去的声音还是荡了出去,在峡谷里悠悠打了三个转。 崖顶的脚步声,戛然而止。 谢无忧闭着眼,额头抵在冰凉的岩壁上,在心里骂了句脏话。 去而复返的脚步声更密了。有人重新趴在崖边,举着火把往下照。这一次,他们看见了。 “将军!绳子!他们在下面!藏着呢!” “好狡猾的小崽子,差点骗了老子!”为首的人冷哼一声,下令,“把绳子砍了!我倒要看看,没了绳子,他们还能长翅膀飞不成!” “头儿,万一将军要验尸……” “砍。” 刀锋“噌”地砍在绳索上,干脆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