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ter2-4

有哭。

    她只是那样瘫在他怀里，呼吸很浅，闭着眼睛，像睡着一样。

    南寒翊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，裹在她身上，把她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那一路上都没有醒。

    ——这样也好。他在心里说。

    一个醒着问「爸爸mama呢」的小孩，他不知道该怎麽回答。

    一个昏过去的小孩，他可以直接带走。

    这一切，都是他三天前，坐在这张会议桌前，就已经想好的。

    他把她带回了基地。

    他给她取了新名字——郁凌萱。

    他把她所有的身分证件、家里的照片、她父亲母亲的名字，全部烧掉。

    他不让她跟任何人提起过去。他不让她问。他甚至故意在她面前承认——她的父母，是他动的手。

    因为他要她恨他。

    因为只有恨他，她才能在这个基地里，活下来。

    他训练她。磨她。看着她从一个会发抖的小女孩，一天一天变成一把锋利的刀。

    这是他当初翻开那张全家福时，就想清楚的事。

    南寒翊靠在门外的墙上，睁开眼。

    走廊很暗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，对那个房间里缩着的少女，说了一句她永远不会听到的话。

    ——郁凌萱。

    我从看见那张全家福的那一刻起，就计划好了。

    把你从火里捡出来，把你磨成我的刀。

    这五年，我没有後悔过。

    可是——

    他闭了一下眼。

    为什麽今天晚上，看着你缩在那个角落哭，我会後悔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