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ter2-4

球。

    南寒翊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——一个念头，在他心里成形。

    他需要一把刀。

    一把从小培养、不属於任何人、只属於他自己的刀。

    基地里的人，都是从外面收来的孤儿。他们长到七八岁才进来，记得自己的名字、自己的家、自己是谁。他们心里永远有一根刺——那根刺，会让他们有一天问：我是谁？我为什麽在这里？

    可是这个小女孩不一样。

    她十二岁。

    她太大，已经会记得父母的脸。她又太小——小到只要他把她带走、把那个家烧掉、把所有过去抹掉，她就只能靠他活下来。

    她会恨他。

    她会怕他。

    可是她也会，只认他。

    南寒翊把那张照片从档案里抽出来，放进自己的口袋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，把整个计划想好——

    动车。杀夫妇。从火里把那个小女孩拖出来。烧掉所有证件。给她新名字。带回基地。

    三天後，他去了现场。

    他躲在路边，看着那辆车。他看着那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被她母亲系上安全带，看着她父亲在前座笑着回过头。

    一切，都照他三天前想好的那样走。

    他动了车。

    他冲过去的时候，男人和他妻子已经没救了。

    车在烧。

    他拉开变形的後座车门的时候，那个十二岁的小女孩，已经昏过去了。

    她满身是灰，额头上有一道血痕，两条小辫子散了，手里还松松地抓着那个已经被熏黑的气球线。

    她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