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.我好像知道该怎么送你出去了
回去同jiejie说——你看,你心心念念救下的那个恩人,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窝囊废。” 她扯起嘴角,溢出一声干哑的冷笑:“我那时候就在水底下看着你扑腾呢。后来船沉了,我才知道……你原来是真的半点水性都不会。” 其实他早就在岸上同她交代过。 他握着竹竿,那么认真地同她说,水深泥滑,自己不通水性,只在近处便好。 她那时候是怎么想的?她只觉得凡人虚伪矫情,只觉得他越是示弱,越是心机深沉。 “我明明听见了。”薇欧拉的声音忽地轻了下去,尾音抑制不住地发颤,把最后那层想要辩解的遮羞布也亲手撕了个粉碎,“我知道你不会。可我那时候,根本就没当一回事。” 石洞内只剩下那令人发狂的“滴答”声。 漫长的沉默像是一柄钝刀,在薇欧拉的心尖上慢条斯理地割着。 她终于强撑着抬起头。 她以为会看见惊涛骇浪般的怨恨,会看见被愚弄后的暴怒,甚至哪怕他冲过来扬起手给她一记耳光,她都能咬着牙受了,然后昂着头告诉他“妖怪就是这般恶毒”。 可许宣只是站在那里。 那张清瘦俊朗的脸上没有扭曲的恨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,和一片近乎破碎的清寂。那双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她,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、却偏偏走进了绝路的孩子。 那种失望,比万箭穿心还要冷。 薇欧拉浑身发冷,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。她等着他走过来,狠狠扯下披在她身上的外衫,把她一个人弃在这等死的绝境里。 可许宣只是极慢地迈开步子,走了回来。 他在离她一臂远的地方停住,盘膝坐下。山洞的风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