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.我好像知道该怎么送你出去了
欧拉全程咬着牙根,冷汗把鬓角的发丝全浸湿了,却死活不肯哼出一声。 许宣替她掩好衣领,起身沿着石壁一寸寸摩挲。 他没有修为,辨不出法阵的灵流,只能像个最笨拙的瞎子,靠着指节敲击石面的回音,去辨别哪里的岩壁薄一些,去迎着石缝里的细风,试图嗅出外界生路的方向。 他走得极慢,每挪出五步,必定要回头低低唤她一声:“小青。” 等她极不耐烦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,他才肯继续往前敲两下。那声音温和又固执,生怕多走半步,就把她丢在了身后的黑暗里。 薇欧拉抱着膝盖,缩在最干燥的枯草堆里,目光死死钉在他被碎石刮得鲜血淋漓的手背上。 旧伤叠着新伤,血沫混着泥灰,那双本该用来握笔开方、悬壶济世的手,如今粗糙破败得不成样子。 “行了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石洞里显得突兀而尖锐。 许宣正伸手去探头顶一块凸起的岩石,闻言动作一顿,回过头来:“怎么了?伤处又扯痛了?” “我说你别白费力气了。” 薇欧拉死死盯着自己的膝头,青绿的衣料被她攥得发白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胸腔里那颗跳动得畸形的心脏生生挖出来,语速快得近乎残忍: “清河镇外莲藕塘里的那条青蟒,是我变的。” 背篓落地的声响很闷,在水滴声里砸开了一片死寂。 许宣立在半丈开外,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僵在昏暗的光影里。 薇欧拉没敢抬头看他的脸,指甲几乎要抠破掌心的皮rou:“是我故意在水下掀了你的船。我想看你吓得屁滚尿流,想看你哭爹喊娘地求饶,最好能把你吓破了胆,让我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