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.她明知如此,还在心里盼着下一次
顾一切地覆压上来时,男人才极缓、极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 他转过身,端起桌上的木托盘。 修长泛白的手指死死扣住木沿,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灰,却没有教瓷碗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。 “……好。” 男人只留下了这一个字。 他迈步走向房门,背影单薄而萧索。手搭在门闩上时,他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着她,低哑地交代道: “夜里江风寒,后背若是疼得受不住,莫要自己忍着……敲一敲隔壁的板壁,我就在。” 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,随后被极轻巧地带拢。 客房里彻底重归死寂。 薇欧拉脱力般瘫倒在硬榻上,望着黑漆漆的房梁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 1 屋里还残留着药草的苦气与许宣身上的干草香,被子是暖的,枕头的高低也刚刚好,肩上的雷伤在汤药的作用下渐渐化开,连经脉都不再像昨日那般抽痛。 一切都很好。 好得像是一场天衣无缝的慈悲。 她躺了许久,终于还是掀开薄毯坐起身来,赤着足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,一步步挪到了门边。 门栓旁,原先端端正正顶在门后防风的那只沉重小木凳,被她伸出完好的左手,一点一点,极轻、极慢地挪开了半尺。 空出了那扇单薄的门扉。 她站在冷风灌进来的阴影里,双手环抱着自个儿单薄的肩头,在心底自欺欺人地替自己寻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—— 若是后半夜伤口真的疼得要命,总得留条缝,好教大夫进得来。 她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冰凉的地上,眼眶干涩得发痛,终于将脸深深埋进了膝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