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不准碰我的老师

    盛夏的guntang热浪顺着敞开的窗户涌进阶梯教室，蝉鸣声声嘶力竭。老旧的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却压不住满屋子沉闷的燥热。

    看到校长的目光，殷炽顺着看去，才发现自己的父亲竟不知何时坐在了第一排正中央。他眉头紧蹙，原本满不在乎的脸上一瞬间爬满怒意，课桌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，骨节捏得泛白。

    蔺白站在讲台上继续讲课。他仿佛察觉不到周遭凝固的气氛，依然维持着寻常的节奏与姿态，清冷、认真、一丝不苟。

    只是在今天的提问环节，他破天荒地直接点了殷炽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殷炽，你来答这道题。”

    殷炽霍然起身，带着一身刺人的戾气走到黑板前，拿起粉笔洋洋洒洒写了一大通。从蔺白那双金丝眼镜後平静的眼神里，看不出任何对错的喜怒。他只微微颔首，示意殷炽可以回座位。

    路过第一排时，殷炽凶恶的眼神死死砸在父亲脸上。殷天成却只是端坐着，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。

    “有人知道这道题答对了吗？”蔺白推了推眼镜，冷淡地扫视着下方的学生。

    立刻有学生站起来回答：“完全错了，一开始的公式就用错了。”

    蔺白示意学生坐下，随後抽出一支粉红色的粉笔，在殷炽作答的旁边重新书写起来。粉笔灰在阳光下轻扬，他将步骤逐一拆分、讲解，声线乾净俐落。

    讲解完毕，蔺白转过身看着殷炽，语气无喜无悲：“现在你懂了吗？”

    殷炽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，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喊道：“明白了，教授。您讲得这麽仔细，白痴也该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