忿忿

    法悠看着这一猫一兔的阵仗,眼底浮起一点笑。

    他取过案上压着的一支细毫,蘸了一点剩在杯底的酒,在案面那块干净的青石上写字。

    酒。

    写完,他把手挪开,让她看清。

    福盈正醉着,目光散开去看了很久,最后挪回来,落在那一痕湿字上。她鼻尖向前一探,在字上嗅了嗅,伸出舌头把那道酒痕舔了下去,连石面上的笔画都卷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法悠再写第二道。

    兔。

    她抬眼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旁边那只正啃草的黄斑兔子,随即无动于衷地把脸转开了。

    第三回他换了笔,这次蘸的是墨。他写得极慢,一笔一笔都让她看清楚。

    你、是、谁。

    福盈那根尾巴尖停住了,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,酒气把视线拖得发飘,字面上墨迹一点点渗进石里,尾巴尖轻轻地拍了两下案面。

    法悠将那支笔搁回原处,又提起来,蘸了第三回。

    掌、门。

    她的耳朵整个转了过来,直直地立着,瞳仁忽然缩了一点,脊背也绷起来一线。

    法悠看着这反应,把笔连墨砚一起推到案子的另一头去了。

    他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