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

   「至少……他可能真的还活着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很轻。

    沈亦辰没有伸手抱她，也没有急着安慰。

    他只是坐在她对面，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消化这个消息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她才抬起头。

    「下一步呢？」

    「我想先找出拍摄照片的人，再确认你哥哥是否仍然在那座城市。至於寄件人，我会从邮件的技术纪录追查，但对方很可能使用了匿名服务。」

    1

    「我也要参与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「不是等你查到结果，我再来听报告。我想知道你每一步在做什麽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沈亦辰答应得没有一丝迟疑。

    林晚晴看着他，心底忽然涌起一种陌生的酸楚。

    如果三年前，他也能这样回答她，如果当时他愿意坐下来，把所有疑问摊开，也许他们就不必走到今天。

    可惜，人生最残酷的地方，就是有些事情，即使後来终於懂了，也无法回到原点重新来过。

    她合上文件。

    「那张照片，给我看看。」

    1

    沈亦辰将照片放大投影到萤幕上。

    林晚晴一眼便认出了哥哥。

    那是林知远。

    即使照片里的人瘦了许多，即使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陌生的痕迹，她仍然能够认出他的眼神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萤幕。

    「哥……」

    声音出口的那一刻，她终於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三年了。

    她曾经无数次想过，如果哥哥真的不在了，她该怎麽办。

    她甚至偷偷怪过哥哥，怪他为什麽要留下她一个人，怪他为什麽连一句再见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