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.走廊失控的争夺

    涂真真和蓝海凝打起来的那天是星期四。

    秦立能正在上历史课，讲台上的老师在说孙中山在广州建立军政府的事，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他低着头在笔记本上画圈，一个接一个，每一个都叠在前一个上面，最後变成了一团浓黑的墨迹。

    教室门被砰地推开了。

    历史老师的粉笔啪地断成了两截：「谁——」

    门口站着的是涂真真。她的校服裙摆上有几道褶皱，头发不像平时那样整齐地别在耳後，有一缕散下来挂在脸侧。她扫了一眼教室，目光越过所有人的头顶，准确地落在秦立能身上。

    「秦立能，你出来。」她的声音是平的，但那种平底下有什麽东西在嘎吱作响。

    秦立能站起来。

    他刚走到门口，涂真真的手就攥住了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。她拽着他往走廊上走，步子又快又急，秦立能被拽得踉跄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涂真真你——」

    「闭嘴。」

    涂真真没回头。她拽着他一路走过两间教室，在转角的地方停下来。秦立能看见对面走过来一个人——蓝海凝。

    两个女生在走廊正中间相遇了。

    秦立能感觉到涂真真的手指在他手腕上收紧了，指甲陷进皮肤里。而蓝海凝的脚步顿了一下，她的目光从秦立能脸上移到涂真真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上，然後又回到涂真真脸上。

    「放开他。」蓝海凝说。语气很淡，但秦立能听出了底下那根绷紧的弦。

    涂真真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让秦立能後背一凉——它和涂真真平时的任何笑容都不一样，嘴角弯上去的弧度太大，眼底却一点笑意也没有。

    「我为什麽要放开他？」涂真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