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4.沾着泪水的纸条
空洞,也不像昨天那样空茫。她看起来像一个正在努力保持清醒的人,每一秒都在和自己的身体拔河。 「涂真真,」秦立能说,声音哑得像喉咙里塞了沙子,「你……你跟我来。」 他带她去了天台。 六月底的风已经带上了夏天最浓烈的暑气,吹过来的时候裹着cao场上橡胶跑道被晒过的味道。涂真真走到栏杆边停下来,背对着他,手肘撑在铁栏杆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 秦立能站在她身後两步远的地方。 「涂真真,」他说,「你问我是从哪一天开始的。是六月十四号。就是你在走廊上拒绝我那天之後的第二天。」 涂真真的背影僵了一下。 「那天晚上我捡到了一个东西。那个东西可以让写在它上面的人喜欢上写字的人。我把你的名字写上去了。所以……所以从第二天开始,你就不是你自己了。」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,把涂真真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。她没有回头,秦立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地颤动。 「……所以那些感觉,」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断断续续的,像一台信号不稳的收音机,「那些……我好喜欢你的感觉,是假的?」 「是假的。」 「那我……我打蓝海凝,是那个东西让我打的?」 「是那个东西让你打的。你真正的样子,你原来的样子——你不会这样做。」 涂真真沉默了。她的肩膀颤抖得越来越厉害,但她在用力压抑着,双手死死攥着栏杆,指节白得像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