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.楼梯转角的无声修罗场

六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秦立能觉得空气在那一秒结了冰。涂真真眼里有什麽东西在翻涌——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，被压在薄薄一层平静底下，像地壳下的岩浆。而蓝海凝的表情没什麽变化，只是脚步稍微顿了一下，然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秦立能跟在蓝海凝身後下楼的时候，听见身後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像玻璃裂开一样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没敢回头。

    出了校门，蓝海凝在岔路口停下来：「我家往左，你呢？」

    「……右。」

    「哦，那明天见。」蓝海凝摆了摆手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跟普通同学道别，然後朝左边走去。

    秦立能站在校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被夕阳拉长成一道纤细的影子，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蹩脚的提线木偶师。他以为自己拉着线、cao控着一切，但那些线另一头连着的东西，他根本看不清楚。

    他摸出手机，校园论坛上的帖子已经盖到五百楼了。

    有人把涂真真那天早上亲他的照片也翻出来了，跟蓝海凝的照片放在一起做对比。标题变成了：【同一个人？W班那个叫秦立能的到底什麽来头？】

    底下有人在回：「我认识他，就一普通人，成绩烂，长得也一般，家里好像也挺穷的。」

    「那涂真真和蓝海凝是瞎了吗？」

    「别说，我刚还看见他俩一起放学呢，蓝海凝还帮他拿书包……」

    「这哥们是不是会下蛊啊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