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.被拆穿的心事

自己也被传染了，只要一说违心的话，左边眼皮就会不受控制地跳一下。

    任映盈正在看着他的左眼。

    「你的眼皮在跳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秦立能猛地低下头。

    沉默在狭小的研讨室里持续了大概十秒钟。然後任映盈开口，语气比刚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点，但那种锐利的穿透感一点没减：

    「秦立能，我不需要你告诉我你是怎麽做到的。我知道你不会说，至少现在不会。但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。」

    她微微前倾，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：「我在查这件事，不是为了抓你，也不是为了让你难堪。涂真真是一个具体的人，她有朋友、有家人、有自己的过去和未来。如果有人在对她做什麽，而那个结果正在让她痛苦，我不可能坐视不管。」

    秦立能抬起头。

    任映盈的表情依然是平静的，但他在那平静底下看到了一种很硬的东西，像钢铁的底层结构。那不是敌意，也不是审判，而是一种——

    责任感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什麽堵住了。

    「……如果，」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，「如果我也不知道她在痛苦呢？」

    任映盈看了他几秒钟：「那你现在知道了。」

    秦立能站起来，椅子往後退了一步，发出吱呀的响声。他往外走的时候脚有点软，扶了一下门框才稳住。身後传来任映盈的声音，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楚：

    「如果你愿意说，迷路馆的门一直开着。」

    秦立能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