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.她靠在X口的质问
新占据上风,把她好不容易浮出水面的真实自我又压回深处去。 他就这样坐着,背靠着天台冰冷的栏杆,让涂真真靠在他怀里哭了很久。 风从栏杆的缝隙里穿过来,吹得她的头发拂在他脖子上,痒痒的。他低下头看见她後颈上那颗小小的痣,忽然想起去年冬天有一次路过S班窗户时往里面看了一眼——涂真真正在低头写作业,後颈也是这样露着,那颗小痣在日光灯底下隐约可见。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只能远远地看那颗痣。 他错了。 「涂真真,」他低下头,声音压得很低很低,「对不起。」 涂真真的哭泣声顿了一下。她从他胸口抬起脸,泪水把睫毛黏成了一簇一簇的。她看着他,眼神里那个「班长涂真真」用力地撑开了一条缝隙,从里面露出一个微弱但清醒的声音: 「……为什麽道歉?」 秦立能张了张嘴。 他想告诉她真相。他想说「我有一本册子,我在上面写了你的名字,你才会变成这样」。他想说「我是一个懦夫,我因为你拒绝了我,就用了最肮脏的方式报复你」。他想说「对不起,你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,是我毁了你」。 但那些话在喉咙里打了一个死结。 「因为……」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「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你。」 涂真真看着他,眼神里那个清醒的缝隙慢慢又合上了。狂热的爱意像涨潮一样涌上来,淹没了那条细缝。她重新把脸埋回他胸口,手臂收紧了,声音又变成了那种甜腻的、不属於她的语调: 「没关系……你在我身边就好。」 秦立能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