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6.我来承担所有代价

监测她的状态数据。你准备什麽时候动手？」

    「越快越好。明天？」

    任映盈在那张纸上写下「明日行动」四个字，然後抬起头：「秦立能，你确定吗？」

    秦立能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依然是那种平静的、冷酷的、功能性极强的清醒。但他在那清醒底下看到了一丝他自己都不确定的东西——或许是微弱的认可，或许只是因为他终於做了正确的选择而产生的欣慰。

    「我确定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任映盈合上文件夹，站起来：「那明天傍晚六点，旧图书馆三楼。我会带监测设备过去。在此之前——你好好地睡一觉，吃点东西。从数据上看，你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。如果你在动手之前先垮了，什麽方案都执行不了。」

    秦立能站起来往门口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：「任映盈学姐。」

    「嗯？」

    「你为什麽相信我？万一我骗你呢？万一我明天反悔了呢？」

    任映盈已经重新坐下来面对电脑了。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才停下来，然後她偏过头看他，嘴角有一个极小的、像计算器误差一样难以捕捉的弧度：

    「因为你告诉我真相了。说谎的人不会主动把武器交出来。」

    秦立能推门走出去的时候，心跳忽然快了一拍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那叫什麽。

    但他觉得那个瞬间——任映盈偏过头来说「说谎的人不会主动把武器交出来」的那个瞬间——像一道极细的光，从他阴暗了十七年的生命的某个角落里照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