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徒
被抓了,得空再让他们去送亲队伍找萧长乐,把刘半城勾结米老虎的事全抖出来。快去。” 地宝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,没像往常一样讨价还价。它闷闷地“呱”了一声,从她指缝间滑落,悄无声息钻进了稻草堆深处。 后半夜,牢门忽然“咔嗒”一声轻响。 谢无忧睁开眼。月光里,一个圆胖的身影站在铁栏外,穿靛蓝官袍,戴乌纱帽,手里攥着串钥匙。 周县令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,可他蹲下来时,眼里的清明和藏不住的愧疚,谢无忧看得清清楚楚。 “真人。”周县令压着嗓子,声音抖得厉害,“别出声,本官来救你。”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,手抖得半天对不准锁眼:“刘半城今晚来逼本官签处决令,我推说明日再审,先拖住了。趁他歇在后院厢房,我偷了钥匙,你快逃——” “咔哒”一声,铁锁弹开。 谢无忧一下从地上弹起来,低声急道:“大人放了我,明日刘半城追究起来,您怎么办?” “本官是朝廷命官,他没凭没据,最多参我一本——”周县令话还没说完,甬道尽头忽然炸起一声尖锐的叫喊。 “来人啊——!劫狱啦——!犯人跑啦——!” 是王捕头。他扒在铁栏上,扯着嗓子嚎得青筋暴起,脸涨得通红。 谢无忧恨得牙痒——这厮方才还跟她套近乎,转头就卖了她,真是小人难防。 “快走!”周县令用力推了她一把。 可已经来不及了。 甬道尽头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,甲胄碰撞声脆得刺耳。七八个兵丁举着火把冲进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