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炷香
了多久。可手没停,转回身继续画阵,一笔,再一笔。 每落下一笔,光膜就亮一分,裂缝就窄一寸。 可魂兽远不止那几头。裂缝深处还有更多往外涌,灰色影子密密麻麻,在水里翻涌。 萧长嬴在潭壁那边拼命制造动静,用弓臂敲岩壁,用手脚蹬水,引着一群魂兽往远处游。三头追着他去了,还有两头留了下来,直扑谢无忧后背。 她没躲。 并指落下最后一笔。 阵法首尾相连的瞬间,整片光膜猛地亮起来——淡蓝化作炽白,刺得眼前一片空白。 封印上的裂缝,在光芒里合拢、收窄、封死。 潭底的水流骤然停了。 水面静得像面镜子。 谢无忧收回手,整个人脱力往下沉了一截。 一道金光从她眼前掠过——萧长嬴的箭镞破水而来,正中一头狼的胸口。那狼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,散作一团黑雾,又很快重新凝聚。剩下两头狼放弃谢无忧,掉头朝萧长嬴追去。 谢无忧挣扎着往上浮,左肩疼得发麻,胸口闷得像要炸。她咬牙撑住,转身朝萧长嬴的方向游。水流在身侧翻涌,浑浊的视线里什么都看不清。 避水珠的一炷香,快到了。 她游到溶洞侧面的暗流入口,没看见萧长嬴。心猛地一提,正要往深处找,一道身影从暗流里撞了出来—— 萧长嬴浑身狼狈,头发散着,嘴角挂着血丝,弓还死死攥在手里。身后没有魂兽了,只有暗流深处翻涌的黑雾,正慢慢散开。 他看见她,咧嘴笑了一下。 嘴里含着的避水珠,光芒瞬间暗了下去。 金色光膜从他身上褪去,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