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炷香
好了?”他回头看她,眼神亮得很,“你左肩伤还没好,水下万一出点事,你一个人扛不住。有我在,好歹多个搭把手的。” 谢无忧张了张嘴,还没反驳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山茶从廊道拐角转出来,手里卷着一卷发黄的帛书。 “避水珠含嘴里,只能撑一炷香水下呼吸。这是阵法图,族长标好位置了,到潭底贴着封印正中央画,记住,笔画不能断。” 谢无忧接过帛书展开。朱砂画的阵法图繁复得像张蛛网,每道转折都标了方向、长度和符文。走线的逻辑,和她从小画的符阵底子相通。她盯着图默记三遍,闭上眼睛在心里描了一遍,再睁眼时点了点头。 “记住了?” “嗯。” “避水珠就一颗……给谁用?”山茶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。 “给他。”谢无忧把珠子塞进萧长嬴手里。 萧长嬴攥着珠子一愣:“那你——” “我水性好,能憋一阵。” “可是——” “别磨蹭。”谢无忧把帛书折好揣进怀里,转身就往崖壁下走。 水已经齐腰深了,她咬着牙蹚过去,左肩的伤口被冷水激得一阵一阵抽着疼。萧长嬴把避水珠含进嘴里,紧随其后,扶着岩壁,深一脚浅一脚往前挪。 到了溶洞入口,水已经没到胸口。两人对视一眼,深吸一口气,齐齐潜入水中。 四面八方的水立刻涌过来,灌进谢无忧的口鼻,冷得肺腑都缩成一团。她咬紧牙关蹬着岩壁往下潜,水压从头顶一层层压下来,耳膜胀得发疼,眼前只剩一片浑浊的碧色。只有洞壁上那些古老符文,泛着幽幽的青光,像无数只窥伺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