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问题
烛火在客房里跳了跳,把几道歪歪扭扭的影子投在土墙上,晃晃悠悠的,透着几分荒诞的诡异。 “坐。” 谢无忧把屋里唯一一张三条腿的凳子推到牛头马面面前,自己坐在床沿上,顺手拎起桌上那把豁了口的粗茶壶,倒了三碗茶。 牛头和马面挤在凳子上,两个人四条腿,凳面根本不够分。牛头半拉屁股悬空,全靠马面拿肩膀顶着才没摔下去。矮个子的魂魄被铁链五花大绑,夹在两个大块头中间,本就瘦小的身形几乎要被挤得散了架,连半透明的魂体都淡了几分,脸色灰扑扑的,憋得直翻白眼。 “二位阴差远道而来,先喝杯茶缓一缓。”她把茶杯轻轻推过去,指尖稳得纹丝不动。 马面眼睛一亮,毛茸茸的手伸得飞快,刚碰到杯沿,就被牛头一肘子狠狠撞在胳膊上。 “你干什么?”牛头板着黑脸。 “喝茶啊。”马面理直气壮。 “地府的茶不够你喝的?公务期间不许吃拿卡要。”牛头铜铃眼一瞪,声如洪钟。 “这怎么叫吃拿卡要?这是人家递到手里的,不接多不给面子。” “你看看现在什么场面?咱们在办差!两个官差喝凡人倒的茶,像话吗?” 马面悻悻把手缩回去,嘴里嘟囔:“你不喝我喝,我渴了——” “忍着。”牛头瞪了他一眼,转头看向谢无忧,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,清了清嗓子,“说吧,阳间凡人。强行召唤我二人拘拿的魂魄,所为何事?” 谢无忧端起自己那碗茶,慢悠悠啜了一口:“实不相瞒,近日此地出了劫镖命案,这人是知情者。我想跟他聊两句。” “不行。”牛头答得干脆利落,连磕巴都不打,“阴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