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奔
。 萧长嬴仰着头,嘴巴微微张着。 那一刻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——以前在茶馆听的话本里,说落难侠客会被真命天女搭救,天女手持长剑从天而降,衣袂翩然,光华万丈。他当时还笑话说书先生编得夸张,世上哪有这样的人。 原来真他妈的有! “你……”萧长嬴嗓子发干,喉结滚了一下,“你怎么来了?” “废话,不来你投胎都排不上号。”谢无忧头也不回,铜钱剑尖指着米老虎,“过来,躲马后面。” 萧长嬴的腿瞬间就不抖了。他麻利地爬起来,拍拍身上的土,腰板挺得笔直,整个人像重新上了发条。他绕到马后面,从马脖子旁边探出半个脑袋,冲着米老虎方向拔高嗓门喊: “米老虎!你完了!谢无忧来了!她可厉害了!手指头动一动你就得跪!还不快放下武器求饶!” 谢无忧嘴角狠狠抽了一下。 不祥的预感,来得比往常都快。 米老虎站在五步开外,右手腕上贴着张黄符,停滞符的金光还在符面流转,把他手腕定在半空,刀举着落不下来。他低头看了看那符,又抬头看了看谢无忧,脸上浮起种古怪的神情,介于好笑和恼怒之间。 “小丫头。”他把“小”字咬得很重,“你不会真以为一张破符就能定住俺吧?” 他手腕猛地一翻,那层金光“啪”地炸开,碎成漫天光屑。停滞符的余烬从腕上飘落,米老虎活动了两下手指,骨节咔咔作响。 他盯着谢无忧和萧长嬴,嘴角咧开,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。 “俺老米在萧国打了二十年仗,就你这种小把戏——” 他猛地把上衣一扯,皮甲和粗布应声裂开,碎成十几片飞出去。火光之下,他胸口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