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装秀
“我还以为崔镖头这样的人,淌出来的眼泪都是沙子做的呢。”萧长嬴看得起劲,眼睛都不带眨。 靠在门框上的谢无忧拿脚尖踢了踢他:“别看了,给人留点面子。” “你不也在看嘛……” 这边刚消停,那边负责清点货物的镖师苦着脸跑过来,手里攥着一截被剪刀豁开的绸缎:“镖头,您来看看这个。” 崔镖头接过,眉头皱了起来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 “您看,这屋里的婚床、窗纱、连篱笆上扎的布条,仔细一看竟然都是咱们的绸缎做的!” 崔镖头抬头一扫,满屋的红绸幔帐、锦缎桌布,连小六子屁股底下的床铺都是流光溢彩的缎子,眼熟得扎眼。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折损了多少?” “粗粗算下来,至少八成。按沈老板的规矩,那边要是知道了……” “怎么办,镖头?这、这都是咱们压箱底的货啊!”有人急了。 “是啊,要是交不出货,往后沈记的镖旗咱们也别想沾边了。” “都别说了,我担着!”崔镖头站起来,把那截烂缎子往箱子里一扔,“这趟出来,折了货还搭上了个弟兄,本来就是我这个做镖头的责任。回去我就跟沈老板说,该赔多少赔多少。” “可是镖头,明明是那个郡主——” “她是她,我是我!”崔镖头打断他,“都是大老爷们,哪有一出事就把女人往前推的道理?不用多说了,我意已决。” 萧长嬴在旁边听着,瞥了一眼站在角落的萧如意,抱臂冷笑道:“哎呀,某些人真是接受的心安理得,连个谢字都不会说呢。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