冤大头
做不到。 “你受伤了?”她的视线落在他始终背在身后、不敢外露的手上。 “不碍事。”柳南池淡淡垂眸。 “我看看。” “不必——” “我说,我看看。”谢无忧上前一步,不由分说扯过了他的那只手臂。 1 衣袖滑落,暗红血迹早已浸透布料,顺着手腕蜿蜒滴落,触目惊心。 她心头骤然一紧,不再多言,转身快步冲进屋内,取来金疮药和纱布。 石桌旁,月光静谧洒落。谢无忧低头细细给他包扎,随口轻笑:“我发现了,每次遇见你,准没好事。回回都带着伤,次次都狼狈不堪。” 柳南池唇瓣微动,良久,只挤出两个干涩的字:“抱歉。” “受伤的是你,给我道什么歉?”谢无忧打好结,抬眼,“从这里离开后,你去哪了?” “四处辗转。”柳南池缓缓开口,“不久前,我去了一趟萧国边境。” “难怪伤得这么重。”谢无忧恍然,“听说那里的结界很凶的。” 柳南池没接话。 小院陷入一片寂静,无声萦绕在两人之间。谢无忧静静望着他,看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沉郁,像是一潭深水,底下藏满了她无从窥见的秘密与负重。 “你还要走,对吧?”她的语气像是早就知道了答案。 1 “事情办完了。” 谢无忧攥了攥指尖。她想说点什么,但最后什么都没说。 “我今天捡了个大便宜。”她指着白马,故作洒脱,“一个冤大头花了大价钱跟我换的。你要走的话——好歹别走着走。骑它走,到下一个镇子卖了,够你看大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