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5.退半步

大实话，像是无形之中，也把眼前的许宣生生划在了对立的那一头。

    可她难道当真没有这般想过么？

    许宣从前对她是极好的，哥哥对她更是千娇百宠。可后来在清河镇出了那么多的波折，捉妖人围山、水脉生变、还有眼前这一场猝不及防的名正言顺的婚事……

    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替她做决定，每一个人都觉得只要将她远远隔绝开来、护在后头，等大局平定了再来同她交代，便算全了这份情意。

    可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，没有人问过她在这漫长的等待里究竟等成了一具怎样的烂骨头。

    唯有那个在深渊底下受着定心禁火的小和尚。

    哪怕明知她是条心思不正的妖蛇，哪怕听尽了她刻薄恶毒的挑衅，也从未拿“为你好”的由头将她推开半步。

    薇欧拉有些自嘲地垂下了眼，伸出完好的左手，有些局促地碰了碰外袍的系带。

    “许相公……我方才那句话，不是在指责你……”

    话说了半截，她自己便先停住了。

    太迟了。

    这句苍白无力的描补，听起来虚伪得可怜，倒像是因为寄人篱下，不得不给主家大夫留一点勉强过得去的脸面。

    许宣却没有逼她继续往下说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男人的声音极哑，极平，没有责怪，亦没有辩驳。

    他只是极其妥帖地收好了最后一卷细布，将多余的药粉一点点拂净，连自己心底都明白——这三个字，除了将他们之间那道横亘着夫妻名分的鸿沟勒得更深、更疼之外，根本换不回半点旧日的温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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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换好药，许宣没有立刻让她起身。

    他神色平静地将那件浅青色的外衣轻轻搭回她微凉的肩头，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