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3.你们坐一起就好
进腹中。 那种近乎残忍的疏离,比她在山洞里挥爪撕咬、比她在莲塘边肆意妄为,还要锋利千百倍地剜在心头。白素卿搭在膝上的指节寸寸捏紧,青筋暴起,腕间那只价值连城的玉镯冰冷刺骨,却换不来身侧之人半分当年的依恋。 许宣无力地瘫坐在软席上,痛苦地闭上了双眼,喉咙里溢出一声近乎哽咽的喘息。他颤抖着伸出手,将那包摊开在小几上的陈皮与炒麦芽,一角一角、极其缓慢地重新折拢、抚平,随后紧紧攥进掌心,任由粗糙的药渣把指缝硌得生疼。 他多想不顾一切地把她扯进怀里,告诉她别怕,告诉她这门婚事只是一场遮人耳目的假局。 可他说不出口。 他若是说了,便是在撕碎白素卿苦心孤诣维持的庇护;他若是不说,便只能在这方寸之地里,眼睁睁看着她将自己缩成一具毫无生气的石雕。 “前面的长亭……换一辆宽敞些的车罢。”许宣低哑地开口,连看都不敢再看她一眼,“这车厢太窄了,她身上全是伤,坐着……委屈得很。” “不用换的。” 薇欧拉将下巴深深埋进了粗麻领口里,身子往后缩了缩,任由冰冷的木板隔着软垫抵住酸痛的脊骨。 她极轻、极疲惫地阖上了眼帘,将所有的光亮与目光,全数隔绝在了睫羽之外: “我坐在这里……真的挺好的。” 声音在潮湿的车厢里飘荡着,轻得像是一缕随时会散在风里的残魂: “真的很好……不必折腾了。等到了清河镇……叫我一声便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