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.我好像知道该怎么送你出去了
可我分不开!”她脱口而出,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了一丝崩溃的哭腔。 她真的分不开。 若他恨她、骂她、弃了她,她尽可以做回那条没心没肺的恶蛇,咬着牙死在这里也算干净痛快。偏偏他把账算得这般清楚——生气归生气,到了该喂水、该换药的时候,他依旧会拖着一身血淋淋的伤走过来,放轻了呼吸,先问她一句“疼不疼”。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? 这样的好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软网,把她身上所有的尖刺、所有的恶念,一寸寸勒断碾碎。 她没有办法不喜欢他。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,猝不及防地劈进她的识海。薇欧拉浑身冰凉,像是窥见了自己的死期,仓皇地垂下头去,再也不敢看他的侧影一眼。 --- 第二夜,寒意比昨夜重了数倍。 不知是山上的古阵灵流外泄,还是暴雨彻底浸透了山体,石洞里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 薇欧拉一个人死死缩在角落里,把许宣的外衫裹得紧紧的。她的牙齿在打颤,体内的妖力被古阵压制得死寂如铁,寒毒顺着脊柱一寸寸蔓延,连长发梢上都凝出了细碎的冰粒。 她听见许宣在那头坐着,也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咯咯作响。可白日里那些话横在两人中间,像是一道生生撕裂的鸿沟,她死死咬着牙关,哪怕把嘴唇咬出了血,也绝不肯伸手去碰他的衣角分寸。 那是她仅剩的自尊。 “喀哒。” 靴底踏在碎石上的轻响。 许宣走到了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站着。地上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,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熬了两夜的疲倦: “靠过来。” 薇欧拉把脸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