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.她明知如此,还在心里盼着下一次
的棉絮吸得干干净净。 她把整个人蜷缩在薄毯下,只觉得自己难堪得像一只剥了皮的丑物,连呼吸都该找个地缝藏起来。 --- 初更过半,许宣又来送药。 薇欧拉其实一直醒着。听见门外那两声熟悉的轻叩,她慌忙撑起身子,将揉皱的外衫抚平,把凌乱的发丝一丝不苟地抿到耳后,确认瞧不出半分落泪的痕迹,才极轻地唤了声:“进来。” 许宣推门而入,手里端着一只热气腾腾的青瓷碗。 见她端端正正坐在床沿,男人微愣了一下,走至桌边放下托盘:“怎么还坐着?方才一直没能睡下?” “睡了一会儿,刚醒。” 她随口扯了个谎,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发冷。 许宣试了试碗沿的温度,端过来递到她完好的左手里。 药汁泛着浓稠的黑褐,苦涩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薇欧拉甚至没有像往日那样蹙眉去寻蜜饯,仰起头,一口接着一口,极快地将那碗guntang苦涩的汤药尽数咽了下去。 喉间火烧火燎地泛着苦,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 许宣看着那个瞬间见底的空碗,眉心反而蹙得更紧,眼底没有半分如释重负的欣慰,只有一层沉甸甸的滞涩。 “……很苦罢?”他低声问。 薇欧拉抬手用袖口轻轻拭了拭唇角,摇了摇头:“还好。” 许宣伸手想要接碗,薇欧拉却已极利落地避开了他的指尖,先一步将空碗搁回了桌上的木托盘里,甚至顺手将旁侧挡路的旧药包往内侧挪了半寸,好教他端走时不必磕碰。 规矩,利落,挑不出半点错处。 像极了一个客居在此的生分客人,用完了药,便该干脆地送大夫出门。 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