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.我连贺礼都没有准备
,薇欧拉的双腿早已麻木得如同木石,双足落地的刹那,膝头猛地一软,险些跪倒在长满杂草的石阶上。 法海扶着她的小臂,直到她勉强借力站稳,才缓缓撤开了手。 随行的僧人提了空葫芦去近处的溪涧取水,石亭内只剩下他们二人。 1 “坐下。” 法海撩起长袍,在生满青苔的石凳旁站定。 薇欧拉顺从地坐上冰凉的石面,低头撩起宽大的右袖,露出了裹满药布的手腕。 法海在她身前半步处单膝微屈,并未真正坐下,只伸出修长干燥的大手,掌心悬在离她脉门半寸的高处。金刚纯阳真气如同一汪春水,缓缓顺着经脉透了进去。 最初是一股透骨的凉意,紧接着,潜伏在四肢百骸里的焦灼雷意便被这股力量生生勾了出来。骨髓深处传来细碎密集的抽痛,像是有无数把淬了毒的细小银钩,在将那些残存的阵法戾气一寸寸强行剥离。 薇欧拉死死咬住下唇,低头看着悬在自个儿腕上的两只手。 眼前这个僧人……真是这世间最奇怪的存在。 在西院的暗夜里,他如修罗阎罗,动辄能将凡人打得魂飞魄散;在方才险峻的山道上,他又寸步不离地护着她,生怕颠裂了她肩胛的旧伤;而此刻,他的神情端正得宛如寺中讲经的高僧,掌心隔着虚空,极细致、极耐心地替她清理着体内他亲手设下的雷火。 他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摆在最合理、最合规矩的位置上。 坐直,靠后,换药,伸手,莫动。 1 他待她甚至算得上周全小心。 可不知为何,薇欧拉胸口却泛起一阵无边无际的空茫与酸涩。 她忽然想起了昨夜在那道逼仄冰冷的石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