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6.明觉的信
,晨课后有只灰猫跑进廊下,卧在他的蒲团上不肯走。他等了一会儿,没有赶它,换了个地方坐。 后头原本写了两行经文心得,写到一半,似乎自己也觉得无趣,用细线划掉了。划得整齐,仍能辨出字来。 最后才问她,水镇的河灯开了没有。 没有问她何时回去,也没有问旁人待她好不好。 整张纸满满当当,到了末尾实在挤不下,最后几个字写到了侧边:若有好看的,劳烦说给我听。 她伸手去摸那一列小字。 在寺里的时候,他常这样听她说话。她说的也不见得是什么正经事,有时不过是故意编来逗他,他也会听,等她笑出声,才有点无奈地唤她。 那时候她觉得,只要自己肯招一招手,这样的小和尚总是会过来的。 后来他当真过来了,在法海面前说不是她一个人的错。她那时恨不得他聪明一点,最好听懂她说的那些难听话,往后退一步,再不要管她。 信纸被风吹得卷了角。 薇欧拉用杯子压住,坐了一会儿,忽然起身去拿笔。 她先写:既然手酸,就少写一些。 写完看了看,觉得像赶人,又划掉了。 重新换一张纸,便成了:你那两行功课虽划了,我还是看见了,下回再写这些,我可不读。 这才像她。 接下来她把河里的船、院里的短脚凳、病人家中会顶门的鹅都写了。写到那只鹅时,自己笑了一会儿,说它见了许大夫也不让路,实在比她有胆色。 她没有说清许宣为什么会被鹅挡住,也没有提自己同白素卿逛街,只写今日吃了酸笋汤,味道很好,寺里若有卖的,他也可以试试。 最后她想了很久,添上一句:手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