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1.小和尚,你能做我的主?
河的细雨却已追上了人。 薇欧拉站到伞下,袖口碰到他的,才察觉自己一路走得太快,额角出了点汗。 “你怎么不进去?” “怕你没带伞。” “我又淋不坏。” 明觉低头看她湿了一点的发,轻声道:“我知道。” 他说知道,伞却没有收回去。 薇欧拉忽然不想再同他讲能不能淋坏的道理,便跟着往里走。走到廊下时,她伸手,替他拂掉另一侧肩上的雨点。那边比她湿得多,他也没有说。 “下回站里面等。”她道。 明觉应了,又问:“明日你在外院,我也在那里。有什么不对,先告诉我,好不好?” 她抬头看他,知道他不是不信,只是也在怕。可她听了一早晨的不能、未知与等一等,忽然很想有个人只说一句,她一定做得好。 于是她笑着反问:“小和尚,你能做我的主?” 明觉没有顺着笑。 “做不了。” 他说得很诚实,停了一下,又道:“但你说了,我能陪你一起想。不是非要替你做主,才肯听。” 薇欧拉心口微微一酸。 她把那几页纸往怀里抱紧一点,点头说好。 那时她是真心答应的。 午后,许宣出诊,白素卿去查另一头的废渠,院里暂时空下来。薇欧拉顺着方才获准的范围去看退水口,回来时,在旧祠外遇见周老先生。 老人蹲在台阶上,正替一个忘了带祭帖的妇人辨名字。等人走了,他问她抄页可曾有用。她没有隐瞒法海的答复,逐句说了,连不许碰内阵的话也说得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