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9.再带坏了人家千金

  沈申哼了一声，顺着台阶下来，朝姜晏拱拱手，拽着女儿便走。

    沈令仪被拖着，还不忘回头喊：“宋大人！那本旧档，我明日差人给你送府上去！”

    沈申脚步一顿，又狠狠掐了自家闺女一把。跟殿下混也就算了，跟着个侍御史算什么事儿！

    姜晏瞧着父女俩远去的背影，一笑：“这沈meimei，倒是一腔热忱。”

    宋清霁苦笑：“殿下就别取笑臣了。”

    姜晏睨她：“本宫是提点你。你这六品小官，再带坏了人家千金，当心沈申一纸奏本参你不守官箴。”

    宋清霁老实行礼：“是臣思虑不周。”

    回到府里，姜晏屏退了左右，只留宋清霁一人在书房。

    热茶端上来，两人对坐，姜晏道：“你不觉得，这案子查得太顺了么？”

    宋清霁点头：“是。从大理寺旧档，到岳记铁铺，再到这半块对牌，每一步都恰到好处。像是有人把线索一样样摆好了，只等着我们去捡。”

    姜晏冷笑：“越顺，越不对劲。这背后，怕是有只手，顺着你查的方向，把东西一样样递到你跟前。”

    宋清霁：“我也觉得。这案子越往深了挖，越像是一潭被人搅浑的水。”

    姜晏当机立断：“那便不睡了。把秋猎那日的宿卫名册、值守簿、箭矢清册、伤亡簿，全搬来。我倒要看看，这潭水底下，到底藏了些什么。”

    深夜，书房里灯烛高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