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快乐

“去哪儿了，怎么半天才接电话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梁以宁暗自松了口气，有些虚张声势地对着话筒嚷嚷：“没接当然是因为没看到啊。你打那么多电话干嘛，我看到自然就会回你的呀。”

    “切，不接电话的人还敢这么凶……”凌越在电话那头低低地哼了一声，声音软了下来，又问她，“怎么还没睡？”

    “和朋友在外面玩，还没回去呢。”为了不让他多想，她又主动补充了一句：“和薇一起。”

    凌越咕哝道：“你又不会喝酒，老跟着她泡什么酒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说我不会了，我只是不太能喝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还是一个意思吗？”

    他老是这样说话，这种带着几分霸道与直男的唠叨，却在此刻如此温暖，像一股水流漫过她的心脏。她忍不住微笑起来。

    那头叹了口气，压低声音命令道：“我不在你身边，你不许喝太多，听见没？”

    “那你快点过来，我等着你。”

    电话突然静了几秒。接着，也许是电流的缘故，他的声音里听起来夹杂着一丝罕见的脆弱：

    “好想你。可是我现在来不了。”

    梁以宁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，顺着走廊慢慢往前走了几步。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极快，喉咙发紧，那些翻涌的情绪、道德的愧疚、以及藏在心底的动摇几乎要破土而出。

    可最终，所有的暗流汹涌都被她生生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只是对着话筒，用极其温柔又平静的声音轻声说：

    “嗯。我知道。我们过两天见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个鬼，你根本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新年快乐。”